澳门新萄京赌场网址海北老渔平易近:眼不雅天象 出少吃海火煮的米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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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先驱导报》记者 凌广志 夏冠男王晖余
发自海口今年是南沙渔业恢复生产30周年。11月21日,南沙渔业生产座谈会在海南博鳌召开,对30年来的南沙渔业发展进行了回顾、总结与展望。

中国水产门户网报道海南省琼海市潭门镇风景宜人,昔日破落的小渔村经统一规划,建起了一幢幢美观舒适的楼房。一户民居内,白发苍苍的老船长苏承芬正向一批风华正茂的大学生娓娓讲述昔日惊心动魄的航海经历。举目眺望远方,蔚蓝的大海翻卷起雪白的浪花,似乎在印证着老人的讲述。昔日出海万分艰辛没少吃海水煮的米饭这批大学生来自于南京航空航天大学,把他们吸引来的,是海南渔民的远洋捕捞历史。今年暑假,他们专程走访海边渔村,记录并整理出了数十名老船长的口述航海经历。今年80岁的老船长苏承芬说,他年轻的时候,每一次远航,至少要花三个月才能回来。因为帆船只能顺风行驶,要趁农历十月、十一月、十二月份刮东北风的时候,从潭门出发到西沙、南沙才顺风。但到目的地之后,只能等到第二年的农历二月份刮起南风,才能顺风回来。“现在行驶机动船多好啊,只花两三天就能到西沙、南沙,想回来就回来。”苏承芬一再感叹时代的变迁。“我们年轻时出海,工具非常落后,船又旧又小。在出海人的眼中,水比米更加珍贵。那时候去南沙,谁的米没有了,别人给你一两包没关系。但是向别人讨要淡水就很难。”苏承芬说,出发前,渔民会尽量往船上多存放一些淡水。一旦淡水用完,就只能在海上的岛屿找水,出海次数多了,船长们知道哪个岛屿上会产淡水,一般是现挖现取。等到明年再来的时候,上次你挖的坑已经不见了,都被海水给淹没了。即使能挖到水,那水都是红红的,上面还覆盖着一层泡沫。实在没办法,海水也要喝。他当船长的时候,曾有很多次拿咸水煮饭吃。很多人一喝海水就会拉肚子。但渴起来没办法,喝不下去也得喝。如果船上的淡水没了,米还有,渔民煮饭时就只能放一点点水,放很多米进去,煮出的饭是半生半熟的。有时候,水还有,但米却没了。米放在船上,被海水打湿后会迅速坏掉。昔日出海祸福难料曾从鲨腹剖出人体手脚年轻时,苏承芬曾去过比曾母暗沙更远的海域。解放后他开过机动船出海,但那时的机动船远不如现在的先进,船上的燃料也和淡水一样,都是从家里装过去的。如果食物和燃料够用,那就继续向前行驶,否则只能回程。渔民出海,最怕的是遇到台风等恶劣天气。“记得1973年那场台风特别大。台风来的时候,我正在西沙,知道台风要到了,就把船停泊在永兴岛上的海港。”苏承芬说,那时候永兴岛上有一个水产局,用来收购渔民们捕到的鱼。有一天渔民们把捕到的十几只鲨鱼卖给了水产局。他看到人们用脚去踩压鲨鱼的肚子,鲨鱼的肚子都是鼓鼓的,剖开鲨鱼的肚子后人们才发现,哎呀,这个鲨鱼肚子里面有一个人头,那个鲨鱼肚子里有一只人脚,有的鲨鱼肚子里有一只人手……此后很多年,目睹过现场的渔民们见面讲起这事都要落泪。苏承芬说,在那次风暴来临之前,在他的家乡潭门,刚巧有一艘刚造好的大船出海,还有一些小船尾随其后。大船和小船上面的,大概有30人,没有一个人回来。凶猛的鲨鱼是很多渔民心目中的噩梦。“我曾经跟鲨鱼搏斗过。”苏承芬说,那条鲨鱼的个头看起来不是很大,可是很狡猾。当时他和另外两个同乡背靠背站在礁石上,紧紧攥着手里的铁叉,紧盯着那只鲨鱼的去向。彼此对峙了一阵子,鲨鱼耐不住了,就去啃咬礁盘。三个人喊着“一、二、三!”齐齐投出铁叉,杀死了那条鲨鱼,捞上来仔细察看,它居然有好几层牙。大学生听苏承芬老人讲航海故事。通讯员吴宝琪摄以前没有天气预报船长们用眼睛来看天象以前没有卫星、没有导航,没有气象台,渔民们是怎么知道天气变化的呢?碰到大风大浪的时候,又该如何应对?苏承芬说,当年他们出海,经常会碰到台风。“在大海上遇到台风非常非常危险,不过我的船在台风到来前,会到礁盘里避风,或者回港口,哪里可以避风就去哪里。”苏承芬说,以前没有气象预报,都是靠自己的眼睛看气象的:天空上有预兆,海螺也有预兆,海水也有预兆。比如说,白天看起来是平静的水面,晚上会出现一个个像排球篮球那么大的漩涡,白白亮亮的,一直向上喷涌而起,那就要当心风暴了。有时候天上出现一团白云,像彩虹一样伸展开来,与之不同的是,彩虹是七彩的,它只是白色的,就像是天上挂着白色的彩虹一样,这种现象被称为“天挂白虹”。老船员们晚上起夜,一旦见到这种天象就开始担心,因为这是大风暴来临前的预兆,要赶紧找港口避风避雨。航海“秘本”《更路簿》渔民纵横南海的“指南针”在寻访的过程中,南京航空航天大学的大学生们发现那些帆船时代的老船长已经陆续离世,与时间赛跑的迫切感油然而生。他们建议相关单位能为这些老船长拍摄纪录片,留下影像。“老一代渔民勇于开发南海的故事是最具海南特色的航海文化,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老船长将一个个离开,如果遗失了这种文化,将会多么令人遗憾。”在校生林娇玉说。一种名为《更路簿》的小册子更是引起了大学生们的强烈关注,它又名南海航道更路经。今年80岁的苏承芬是其代表性传承人。百度百科上,对南海航道更路经的解释是:它是渔民自古以来自编自用的航海“秘本”,是一种记录航海知识的手抄本小册子,或是一张手绘的航海地图,它是每位船长必备的航海图,而图中记载的航海路线,航行要领,气象水流,更不知是多少渔民用鲜血换来的“生命航线”。2008年6月入选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扩展项目名录。这种书流传于海南渔民手中,是海南渔民千百年来航行南海的“指南针”,更是古代海南人发现和开发南海诸岛的真实记录。海南大学教授周伟民认为,更路簿中的这些记录,反映出海南渔民活动的范围非常广。“包括广东沿岸、北海、海南岛沿岸、中南半岛、西沙群岛和南沙群岛。使用这些更路簿的渔民以文昌、琼海两地为主,其次有三亚、万宁、陵水、临高等地的渔民。这些更路簿,是海南渔民历史上在南海水域进行生产活动的明证。”参与寻访的大学生们说,随着科技的发展,航海技术有了飞速进步,老船长手中的《更路簿》正在渐渐地退出人们的视野。希望有关部门能够重视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传承,对《更路簿》进行修缮、整理和保护,不要让这些重要的史料流逝在时间的长河里。

1985年,曾中断了近30年的南沙渔业生产经中央批准重新恢复。此后的30年间,海南、广东、广西等地沿海的渔民、科研人员等为探明南沙渔场、渔业资源倾注了大量心血,甚至付出了宝贵的生命。争端四起、风云变幻的南海,让南沙渔业的发展充满“坎坷”。

相比西沙群岛,中国在南沙群岛渔业发展的空间遭受挤压是客观现实。一些业内人士表示,由于我们对南沙的科学考察和科研成果还比较少,其蕴含的渔业资源数量还是未知数,很多实质性生产跟不上,加上政治因素等制约,发展南沙渔业困难重重。

因此,业内人士呼吁,在未来几年,应加快南沙岛礁的渔业补给码头、医疗救治、机械维修、渔获转运等基础设施的布局与建设。据悉,目前海南省正计划改造一艘废旧邮轮,增加其补给功能,为三沙渔业服务。

很多渔民希望,今后在南沙生产过程中,能更多享受到国家的扶持政策,有强大的护航编队护渔巡航,既捕“主权鱼”,也捕“经济鱼”,期盼国家解决南沙渔业发展的瓶颈,让南沙渔业加速发展壮大。

“开发南沙,渔业先行”

海南潭门渔民苏承芬,今年已是82岁高龄,精神矍铄。由于常年在南海捕鱼,挟着盐粒的海风和毒辣的阳光让这名老人皮肤粗糙黝黑。作为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更路簿》的传承人之一,苏承芬继承的不仅是先辈传下来的高超航海技术,也继承了海南渔民对南海的执着。

澳门新萄京赌场网址,回想起30年前南沙恢复渔业生产,肩负国家交托的探捕使命开赴南沙时,苏承芬老人依旧心潮澎湃。

“自黄山马去丑未,用壬丙已亥,三更收。对西北。”

“自黄山马去牛厄,用乾巽,三更。对东南。”

指着《更路簿》上的文字,苏承芬向记者详细讲述了南沙大部分岛礁之间的线路。这些线路是渔民们口口相传,经整理记录成文字的,历史可追溯至明清时期。《更路簿》被渔民们奉为“航海圣经”,也是体现我国在南海主权存在的历史依据之一。

1956年,由于历史原因,我国的南沙捕捞作业中断。特别是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南沙海域蕴含的丰富油气资源被发现后,南海周边国家开始对南沙群岛主权提出无理要求,我国政府始终保持克制、冷静和建设性态度,提出了“主权属我,和平解决,搁置争议,共同开发”的十六字主张,并审时度势制定了“突出存在”、“开发南沙,渔业先行”的南沙维权策略。

“当时我们渔民对恢复南沙渔业生产呼声很高。”海南琼海潭门镇的老渔民吴多川说。据一些老干部回忆,1984年琼海县水产局组织恢复南沙渔业捕捞问题的专项调研,走访了颇有南沙航行经验的老渔民,之后逐级上级部门请示。1985年1月18日,国家农牧渔业部下达了《关于开发利用西、中、南沙群岛渔业资源的复函》,批复同意琼海县组织渔船前往南沙群岛进行渔业捕捞,并拨付了专项经费40万元,重点支持增添南沙捕捞必要的助渔助航设备。

首次南沙探捕多次遭外军驱赶

吴多川还清晰地记得,他所在的潭门镇有5艘渔船被批准前往南沙探捕生产。虽然身为一个老船长、老渔民,但那时的吴多川对南沙并不熟悉,他只从父辈的口中听说南沙地理复杂,暗礁纵生,季风变幻无穷。而当年有南沙航海经验的老船长年事已高,无法出海。“感到探捕任务责任重大。”吴多川说。

1985年4月,潭门镇的5艘渔船,装备着上级配置的3部单边带电台,从潭门港开赴南沙,为了保证电台的24小时畅通,潭门镇还派出3名干部前往永兴岛,设立电台全程指挥探捕生产。

经过6天6夜的航行,吴多川等渔民终于抵达南沙,但眼前场景和父辈们口中讲述的已大相径庭。除了中国台湾驻兵的太平岛外,很多大的岛礁几乎都被外国军队占领,渔船只要靠近岛礁,都会被驻军警告不让靠近,只能在南沙的浅滩处作业。

吴多川的担忧变成了现实。整个探捕过程前后32天,渔船先后经过南沙11个岛礁,遭遇周边国家驻军追赶5次,海盗干扰3次。由于探捕过程准备充分,应对及时,才没有造成人员及财产损失。

“从总体来说,这次探捕开启了渔民赴南沙开发南沙渔业,‘突出存在’的维权之路,意义重大。”海南省海洋与渔业科学院院长李向民说,这次探捕,包括琼海渔民和湛江渔业公司共13艘渔船积极响应,在南沙14个礁、沙作业,捕捞了海参、贝类等多种水产,渔获量约4.1吨,总产值约为39.15万元;通过多种形式收集了130多个岛、礁、沙的海况因子、水文气象、渔场情况、淡水分布等资料情况。“这次探捕是南沙渔业开发历史上的一个里程碑。”

南海渔业规模只能变大不能变小

在南沙作业的渔民,“主力军”来自琼海潭门。这个有上千年历史的南海渔业重镇积淀深厚,这里的渔民在南海“弄潮”,凭的是无所畏惧的坚毅和闯劲儿,和骨子里朴素的爱国主义情怀。

苏承芬回忆说,以前到南沙作业,很多渔船只有几十吨重,在茫茫大海上“飘摇”,就像一片叶子,随时有倾覆的危险。而且船上所带补给仅有大米和淡水,如果出海时间长,淡水不够吃,就要到一些礁盘上寻找,甚至有时候还要拿海水来煮饭。

很多有经验的渔民说,南沙的自然条件恶劣,被晒伤已经不算什么,最怕的是忽然起风,连人带船全部打沉,如果人没被及时救起,很有可能就成为鲨鱼的腹中之物。苏承芬曾在捕获的鲨鱼腹中发现人的残肢,他说,想起这种景象就忍不住掉泪。

不仅是渔业作业,海上科研勘察也需忍受恶劣环境的折磨和枯燥乏味的生活。海南省海洋与渔业科学院的工程师刘维就体验过南沙的美丽富饶和艰苦凶险。2008年,刚刚参加工作的刘维就前往南沙群岛调查渔业资源分布情况,在美济礁上和渔民一起驻守一个月。

在欣赏到壮丽南海风光的同时,他也感受到了渔民和守礁官兵的辛苦和单调的生活:淡水、蔬菜、水果等物资极度缺乏,有时候连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这份辛苦,绝非常人能忍受。”

随着南海局势日趋复杂,南沙渔业发展面临周边国家的不断挤压,我国渔民经常遭受袭扰、抓扣,乃至被枪杀。

在恶劣的生存环境下,南沙作业的渔民用实际行动捍卫了国家主权。潭门渔民陈则波可以清楚地记得国家领导人就事关国家主权和领土完整的重大原则问题所做出的论述:我们不惹事,但也不怕事。陈则波曾在1997年和1999年两次被菲律宾方面抓扣,在监狱中尽管饱受非人道待遇,但始终没有在“认罪书”上签字。

危机来自海上,财富亦来自海上。福建平潭籍老人林载亮的经历可以写进南沙渔业开发的历史。林载亮曾筹资在南沙美济礁用深海网箱养殖石斑鱼。2007年,一场台风将所有深海网箱摧毁,包括他侄子在内的9名工人全部遇难。

林载亮说,渔业作为南海重要的民事存在,规模绝对不能变小。看到周边国家一些毒鱼、炸鱼等破坏海洋生态的行为,他痛心疾首。“我们开发南海渔业,要让更多渔民从中获利,当然也不能采取破坏的手段。我们的渔民在体现主权存在的同时,也要让周边国家渔民看到我们维护海洋生态的形象。”

如何突破南沙渔业发展瓶颈

潭门渔民王振福说,现在一艘百吨左右的渔船到南沙作业成本需要五六十万元,而且成本逐年上升。“现在南沙作业风险大,成本很高。”

除了背负亏本的压力之外,渔民们还面临着南沙渔业基础设施建设滞后,缺乏补给基地的现实难题。海南省海洋与渔业科学院院长李向民说,中国在南沙实际占有的岛礁较少,而且基础设施比较落后,不仅缺乏渔港,很多时候渔民连避风的场所都没有,补给也跟不上。有些鱼类需要捕捞出来后马上冰冻,但是很多岛礁不具备这样的条件,高价值鱼类因此丧失了其原有价值。

李向民说,这些问题都说明我们国家对南沙乃至南海渔业资源“家底”还没有摸清楚。三沙渔场资源蕴藏量在学界也存在较大争议。尽管我国组织力量进行了多次科考,但三沙整体的渔业资源分布、水文状况、大洋洄游鱼类的移动规律等,还不是特别清楚,这既是制约现阶段开发的因素,也说明未来我们开发渔业的潜力巨大。

在李向民等业内人士看来,南沙的渔业想要突围,形成巨大的产业效应,还需多方努力。不光要加强南沙渔业发展战略研究、规划编制等顶层设计,还要加强对南沙渔业可持续发展的生态系统、合理的渔业管理体系、资源变化状况、科学的捕捞制度以及周边国家的渔业情况进行研究,为南沙渔业开发和管理及维权斗争提供科学依据和技术支撑。